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幻纸魔法师2:猜心谜镜 为守护最爱力抗黑暗

2020-07-08 | 文章出自:
幻纸魔法师2:猜心谜镜 为守护最爱力抗黑暗 1.

晚夏微风徐徐吹过打开的厨房窗户,让席欧妮的蛋糕上那二十簇小火焰前后舞动。这蛋糕当然不是席欧妮做的──你怎幺能帮自己烤生日蛋糕呢?尤其她的母亲不但是个厉害的厨师,更是个厉害的甜点师傅。因此眼前这个撒上粉红樱桃糖霜外加很多果酱的蛋糕是否美味,席欧妮可是一点也不怀疑。

但是,就在父母和三个弟妹唱着生日快乐歌时,席欧妮的心思却从眼前的甜点与派对飘开,集中在一个画面上──三个月前,她透过一个算命盒读了魔法师艾默瑞.赞恩的命运,当时她看到了这样的影像:夕阳下,一座长满野花的山丘上,传来四叶草的气味,艾默瑞坐在她身旁,绿色的眼眸闪烁发亮,还有两个孩子在他们旁边玩耍。

三个月过去了,这个影像并没有如预想中那样成真。席欧妮当然也没有多想,毕竟这画面中还有小孩吶。可是,她还是有那幺一点点难过。她和艾默瑞──不,应该叫他「魔法师赞恩」。从她奉命来当他的学徒之后,两人越走越近,她甚至还救回了他的心脏。可是,她还是希望两人能更亲近一点。

席欧妮纠结着该许什幺生日愿望才好,是求爱情好?还是盼望自己再多点耐心?

「蜡都要滴到蛋糕上啦!」小席欧妮两岁半的妹妹席娜从桌子另一端喊着,她在地板上用力跺脚,鼓着气吹开脸前短短一束深色头髮。

十一岁的玛格是年纪最小的妹妹,她也推了席欧妮的屁股一下。「快许愿!」

席欧妮做了个深呼吸,紧紧记着那个有野花山丘与夕阳的清晰记忆,然后俯身吹熄蜡烛,并小心避开火焰,以免自己的辫子烧到。

十九根蜡烛熄灭,厨房几乎陷入全黑,席欧妮迅速又吹了一口气,吹灭第二十根红蜡烛。她心中暗自祈祷这千万别是什幺不吉的预兆。

全家拍手鼓掌时,席娜冲去打开厨房天花板上的那颗电灯泡。灯泡闪了三次,旋即发出「啪」一声,然后瞬间落下一堆玻璃,黑暗笼罩了庆生派对上的每一个人。

「真是太棒了。」十三岁的马歇尔抱怨道。他是席欧妮唯一的弟弟。她听到他伸手在桌上四处搜索,寻找火柴──也有可能是鬼鬼祟祟地想先偷吃一口蛋糕。

「走路小心点!」席欧妮的母亲喊着。

「我可以!我可以!」席欧妮的父亲摇摇晃晃地靠近那个碗橱状的影子,过了一会儿,他点起一根很粗的蜡烛,照亮抽屉到处翻找备用电灯泡。「有灯的时候真是随找随到。」

「该怎幺说呢,」席欧妮的母亲边说,边确认了一下有没有玻璃渣掉到蛋糕上。「不过黑一点也不会少一块肉。来切蛋糕吧!要细嚼慢嚥啊玛格。」

「终于啊终于。」席娜叹了口气。

「谢谢,」在母亲熟练地切下一片三角形生日蛋糕递给席欧妮时,她说:「妈妈,我真的很感谢妳这幺做。」

「不管妳长到多大,我都会帮妳烤个蛋糕,」母亲说,语气中甚至带了点责怪。「我这蛋糕可是烤给一个魔法师的学徒呢。」她的微笑中带着骄傲。

「妳有做什幺东西给我吗?」马歇尔边问边瞄着席欧妮那件红色学徒工作裙的口袋。「前两封信里妳答应过我的,记得吗?」

席欧妮点点头。她把盘子放下前先吃了一口蛋糕,然后回到小小的起居室里。她的手提包挂在墙上生鏽的勾子上。马歇尔兴奋地跟过来,后面还紧紧黏着玛格。

席欧妮从手提包里抽出一个预先施过摺艺、还压得扁扁的纸咒,她拿出来时还可以透过手指感受到那熟悉又微乎其微的刺痛感。她把纸压在墙上,摺出蝙蝠翅膀和耳朵的最后几摺,马歇尔静静在一旁观望。席欧妮小心地将纸的边缘对齐,这样魔法才能够生效。最后,她用手捏着蝙蝠的腹部,对它下令。「呼吸。」

纸蝙蝠在她掌中拱起身体,用翅膀上的小纸爪把自己撑起来。

「太神奇了!」马歇尔高喊,并赶紧趁蝙蝠飞走之前抓住它。

「对它温柔点呀!」席欧妮忍不住对着他喊。他冲向屋后的走道,跑进他跟席娜、玛格一起睡的房间。

席欧妮再次把手伸进包包,抽出一张样式朴素的书籤。那是一张长形书籤,一端尖尖的,她递给席娜。

她的妹妹扬起一眉。「呃,这是什幺?」

 

「书籤,」席欧妮解释道。「只要告诉它妳正在读哪一本书,然后摆在床头柜上,它就会自动记录妳目前读到哪一页。」她指着书籤中央,她在那个地方黏上了一小方纸片。「页数会以我的笔迹出现在这儿。妳的素描本上应该也可以用喔。」

席娜嗤了一声。「有点怪,但谢了。」

玛格的手紧紧交握顶着下巴。「那我呢?」

席欧妮露出微笑,揉揉玛格的橘髮(她髮色跟席欧妮一模一样)。她从包包的侧边口袋抽出一小朵纸做的郁金香。花茎是绿纸做成的,六片花瓣是用红黄纸做成,花瓣边缘稍微重叠,颜色则是红黄交替。

席欧妮把花递给玛格时,她的嘴巴形成一个大O。

「摆在窗前,早上它会盛开,就跟真的花一样,」席欧妮说:「不过不要帮它浇水喔!」

玛格兴奋地点点头,跟马歇尔一样也拿了就跑回房里。她把郁金香抱在怀里的模样,活像那花是玻璃做的。

席欧妮跟父母一起坐在起居室里吃蛋糕时,马歇尔和玛格早溜回自己房里玩新入手的纸咒了。席娜有约,要去国会广场。至于比比,就是当初因为席欧妮接受学徒训练,只能被迫留在家中的那只杰克罗素㹴犬,此刻牠正懒洋洋地蜷在席欧妮脚边,三不五时抬起头讨一点蛋糕屑。

「看来,」席欧妮吃第二块蛋糕时,母亲说:「妳似乎一切顺利,魔法师赞恩应该是个好老师吧?」

「他的确是个好老师,」席欧妮说,并暗自希望黯淡的光线可以藏起偷偷爬上脸颊的红潮。

她把盘子放到地上让比比舔。「他真的很好。」

席欧妮父亲双手往膝盖一拍,吐出长长的一口气。「最好帮妳叫车了,这样才不会太晚到老师家。」他望着窗外的夜空,站起身张臂拥抱她。

席欧妮马上跳起来紧紧抱住父亲,然后再跟母亲拥抱。「我很快会再回来的。」她跟他们这幺保证。不过,就算路况好,要从艾默瑞的小木屋到白教堂的磨坊区,也要一小时多一点,所以席欧妮根本无法随心所欲,想回来就回来。她觉得要是能坐艾默瑞的纸飞机回来,单程只要花十五分钟就能到,但他坚持这世界目前还没办法接受这种怪东西。

席欧妮的父亲叫了车,席欧妮坚持要自己付钱。她迅速坐进一辆出租车的后座。车子稳稳地行经过磨坊区那些挤得没什幺空隙的公寓,穿行在一条沿着小镇房屋之间蜿蜒的石板路。她经过邮局、杂货店,然后在儿童公园转弯,顺着弯弯曲曲的路线离开已经渐渐静下来的城市。

不要多久,她那辆车的车灯便成了路上唯一的光源。席欧妮从打开的车窗望出去,看着星星。距离艾默瑞的小木屋越近,星星就越多。远离伦敦的路上,蟋蟀隐身在高大野草丛中唱歌;与这条路平行的河水汩汩奔流、呼呼翻涌。

马车停下来时,席欧妮的心脏跳得快了些。付过钱后,她下车,走过小木屋外的威吓咒。这个咒语让小屋看来像是一座衰败的宅邸,窗户破了,屋瓦也摇摇欲坠。越过栅栏后,却会看到足足有三层楼高、用浅黄色砖头盖成的房屋,周边围绕着一座生气蓬勃的纸花花园(到了夜晚花苞还会闭起来)。

藏书阁的窗户亮着一点光。艾默瑞一整个礼拜都不在,魔法师内阁会坚持要他去参加「建筑领域中的魔法媒介」会议。席欧妮迅速整理了一下裙子,重新编好头髮,把每根溜出来的髮尾都抚顺。

席欧妮的钥匙都还没转到底,就传来纸小狗特有的脚步声,它显然已经在门后雀跃蹦跳。她一进去,茴香就跳进她怀中,摇摆着纸尾巴,发出像在说悄悄话的吠声,它乾乾的纸舌头舔着席欧妮的下巴。

席欧妮笑出声音。「小傻瓜,我离开都还不到一天呢,」她先搔搔小狗的纸耳朵后方,才把它放回地上。茴香先轻快地转了两圈,才跳到走道尽头那叠纸骨头上。在赋生魔法启动时,这些纸骨头就会构成艾默瑞的那位骷髅管家「约特」(席欧妮真是好不容易才习惯它的存在)。不过呢,由于纸骷髅每天都要跑到席欧妮房里来撢她的床头板,而她又老是被它吓醒,所以她开始养成锁门的习惯。

「轻一点。」席欧妮警告茴香,它正忘情地嚼着约特的股骨。很幸运的是,茴香那几颗纸牙齿只会对那些骨头造成一点点的损害。她小心跨过那乱糟糟的一团,打开厨房里的灯。这个简陋的空间只有靠右摆了一座小炉子,靠左放了一个马蹄形碗橱,往后走则是后门和冷藏箱。她没在洗碗槽中看到任何髒盘子。艾默瑞吃过了吗?

为了以防万一,席欧妮有想过要準备一些食物。但她眼角余光注意到餐厅里一闪而过的某个颜色。

桌上放着一个木头花瓶,里面装满红色的纸玫瑰,上头的摺艺之精緻,看起来栩栩如生。席欧妮靠近花朵,缓缓伸出一手,抚摸那细緻的花瓣。这是用艾默瑞库存的纸中最薄的那一种纸摺成。花朵上甚至还有形状複杂、彷彿蕨类的叶子,外加几根圆滚滚的荆棘。

花瓶旁搁着一只长椭圆形的髮夹,是用纸珠子紧密旋绕成螺旋状而做成的。髮夹上面还厚厚涂了一层珠光亮漆,让它不易摺弯。席欧妮拿起髮夹,用拇指轻抚上面的装饰。别说玫瑰了,光是要创造出如此複杂的物品,都要花上她好几个小时。

玫瑰。席欧妮从花束中央抽出一小张正方形纸片,上面写了「生日快乐」。是艾默瑞那线条端正完美的字迹。

她的胃中彷彿有蝴蝶翻飞。

席欧妮把髮夹夹在耳后,纸条收进手提包的侧边口袋(这样就不会皱掉)。她走楼梯上二楼,一边爬一边捏着自己的脸颊、调整心情,并且调整服装、塞好上衣。藏书阁传出的灯光在走道的硬木地板上照出一个歪斜的长方形。

书本满满列在两旁的房间里,艾默瑞坐在远端的那张桌前;他背对席欧妮,一手扶着脸,手指缠绕着一绺绺波浪状的深色头髮。艾默瑞的另一只手翻着一本看起来相当古老的书籍纸页(但席欧妮认不出是哪一本书)。他的椅背上挂着一件鼠尾草绿长外套。彩虹有多少种颜色,艾默瑞的长外套就有多少颜色,他就连盛夏时节都穿着外套──除了七月二十四日之外。

那一天,他会把靛色外套丢出窗外,然后把那一天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摺东西,还有剪出足以製造一场暴风雪的雪花。席欧妮仍时不时会找到一点雪花片卡在冷藏箱和工作桌上,或藏在茴香的小床底下,变成皱巴巴的纸片。

她用右手食指的指节敲敲门框,艾默瑞吓了一跳,转过身。他是真的没听到她进来吗?艾默瑞看起来很疲倦──他一定是忙了一整天,搞到现在才回家。但他的眼睛仍炯炯有神。

「妳真是令人眼睛一亮。这一整个礼拜我什幺也没做,只是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,跟那些古板保守的英国佬说话,」他皱眉。「还有,都是妳害的,我觉得我的舌头被养刁了。」

席欧妮露出微笑,她真希望刚刚上楼时少用点力气捏脸颊。席欧妮转过头,展示一下髮夹。

「看来如何?」

艾默瑞的表情变得柔和。「我觉得很好看。我的手真巧。」

席欧妮翻翻白眼。「你还真谦虚啊。但这个──真的谢谢你了。还有花也是。」

艾默瑞点点头。「但我倒是有点担心,妳的学习落后了一个礼拜。」

「你明明说我超前两个月的!」席欧妮皱眉。

「是落后一个礼拜,」他重複道,好像根本没听到她讲话──搞不好他是真的没听到。艾默瑞.赞恩有项天赋:他能只听自己想听的。这点她已经领教过了。「我决定了,妳一定要赶快开始学摺艺的源头。」

「你是指认识树?」她边问边用拇指摸着髮夹。

「多少算是吧,」艾默瑞回答。「从这里往东过去一点有间造纸厂,位于达特佛。他们还有个部门是专门为了魔法媒介设立的。不过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,佩翠丝指定要妳去参加某种导览之类的东西,日期就是后天。」

席欧妮点点头。她 先前已经从艾比欧斯基教授那里收到了相关的电报。

「我们就从这个活动开始吧。参观纸厂可是很有意思的喔。」艾默瑞暗暗发笑。

席欧妮叹了口气。他这个样子就是表示一点意思也没有,但她也不太意外。一间造纸厂是能多有意思?

「我们早上八点坐马车过去,」纸魔法师继续说:「所以妳要早起,我可以叫约特──」

「不!不用,我起得来,」席欧妮坚持。她转身要回走道,但又停下脚步。「你吃过了吗?

如果你饿了,我可以煮些东西。」

艾默瑞对她微笑──除了嘴上在笑,眼中的笑意更多。她很喜欢看到这个笑容。

「我不饿,」他说:「但还是谢谢妳。席欧妮,晚安。」

「你也晚安。不要熬太晚。」她说。

艾默瑞转回书上,席欧妮让自己的眼神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,再去準备上床睡觉。

她先在床头柜摆放好玫瑰,才坠入梦乡。

 2.

席欧妮煎了一些可丽饼加草莓和奶油当早餐,然后回到楼上打开房门和窗户,让整个空间透透气,免得太过闷热。她把丝袜捲成球,跟茴香玩你丢我捡几分钟,然后才回来製作艾默瑞去参加会议前指派给她的咒语──替身纸娃娃。

严格说来,製作纸娃娃相当不容易。倒不是因为概念很抽象,而是因为最初的步骤需要另一个人来协助。席欧妮是怎幺也无法独自一人完美地在纸上描绘出自己的身形。既然艾默瑞不在,骷髅管家约特又无法稳稳握住铅笔,席欧妮只好发电报给艾教授,请她的学徒狄莱拉.比格前来协助。

狄莱拉比席欧妮大一岁,但花了两年才从塔吉斯帕夫魔法天赋学校毕业(席欧妮是一年),所以她们在学的时间重叠了。由于艾教授老是让狄莱拉忙得天昏地暗,描绘身形这件事一直等到席欧妮生日的前一晚才开始动工。

席欧妮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,手中握着两年前从一名炼金人那里买来的剪刀。这把剪刀的两片刀刃能够剪断任何东西,而且永远不会变钝。席欧妮先研究了剪刀一会儿,才拿出一张长方形纸準备开工。这张纸上画着她正面的身形。要是她成为以前梦想要当的炼金人,很可能就会知道这个咒语是怎样运作──但她也毫不后悔在艾默瑞这里当学徒。不管怎样,这都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。

剪下身形的过程要慢慢进行。艾默瑞提醒过她,只要剪错一刀,咒语就毁了,而她是一点也不想从头开始。席欧妮终于成功剪好了左脚,还正一路往上直剪到左膝盖。就在这时艾默瑞出现了,他站在门口,靛色外套在小腿旁飘动。

席欧妮非常小心地抽回剪刀,然后才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。艾默瑞眼中闪着欢快的神色。她是做了什幺好笑的事情吗?

「决定了,今天第一堂课就要教妳玩牌作弊。」艾默瑞高声宣布。

席欧妮掉了剪刀。「我就知道你作弊!」

「算妳机灵,不过还不够机灵,」纸魔法师回答,一边用食指敲敲自己的头侧。「除非妳有办法告诉我我是怎幺办到的。」

「定位咒之类的吗?」

艾默瑞微笑。「之类的。快来。」他做了个手势。

席欧妮手托着茴香的肚子把它抱起,以免它跑来跑去踩到纸娃娃。她跟着艾默瑞到走道上,紧紧关上自己的房门,然后才放下小狗。茴香嗅着地板,好像突然发现盥洗室里有什幺有趣的东西,立刻消失得不见狗影。

艾默瑞进了藏书阁,坐在桌旁的地板上,桌上散放着整整齐齐的几叠纸,各有不同的颜色和厚度。他把摺纸板放在面前,从外套内袋拿出一叠普通的纸牌。

席欧妮坐在他对面──授课时,她大多坐在这个位置。艾默瑞洗牌的手法相当熟练,让她不禁猜想他在成为摺艺师之前是做什幺工作的。她在他心中走过的旅程中没有见过这些祕密,因此她决定最好还是别问。

「记得我教过妳的物件定位咒吧?」他问。

席欧妮记得,不管她甘不甘愿,人生中发生的每一件事她都记得。多数的状况下,她的照相式记忆是一种天赋。艾默瑞在得回被偷走的心脏的第二天就教了她这个咒语──也就是在那一天,席欧妮开始直呼他的名字。

她複述先前学到的东西。「只要我跟所需的纸张做过身体接触,就可以使用『分类』指令,并一字不差地正确找出我所写过的文字。」

对于正在準备塔吉斯帕夫魔法天赋学校期中考的人来说,这个咒语可是非常有用的。

「一点也没错,」艾默瑞边说边点头。「就纸牌来说呢,除非这些卡牌遭到非法干扰,不然这招完全可以如法炮製。尤其妳不一定非要设定名称,可以指定动作就好。这样一来,妳就可以在牌局中施展特定手势把它召来。我来示範一下。」

艾默瑞把卡牌以扇形展开──也许是要确认自己碰到了每一张牌──然后说:「分类:方块K。」最上面的一张牌从整副牌中飞起来到他面前。他用另一手抽起,翻过来,让席欧妮看到那的确是方块K。

接着,他把牌从席欧妮面前转开,像是在跟卡片上的国王说话一样,说:「重新分类:手势,」然后点了自己鼻子右侧一下。艾默瑞把方块K收回整副牌中,进行洗牌,发给席欧妮和他自己五张,就像他们正在玩牌一样。他们俩已经渐渐养成了一个习惯,每週二晚上七点十五分左右会一起玩牌。

「现在呢,」艾默瑞边说边拿起自己的牌。「只要我非常小声地说一声『分类』──或者,只要在卡牌能听得到我说话的地方,我就能用点鼻子的方式对方块K打信号。一般而言,我发现最好是在进入打牌的房间之前说出那个字。可是要注意一点:针对每张你想偷的牌都要重複说出『分类』指令。」

他咳了几声──席欧妮觉得自己似乎从这个假动作中听到「分类」二字──然后点点鼻子一侧。方块K从一整副牌中飞出,直接进入艾默瑞静候的手中。

「你真的很爱骗人欸。」席欧妮边说,边忍不住笑出声音。如果她下次跟席娜玩红心大战[1] 时用这招,不知道席娜会有多生气!

「趁洗牌或发牌来掩饰动作最容易,」艾默瑞解释说:「又或者,把握对手关心厨房里正在煮的东西而分神的时候。」

席欧妮本想张嘴抗议,但决定先闭上嘴,只对他使了一个不满的眼神。上週二,席欧妮边用烤箱烤肉桂捲那次,他就 赢了牌局。她当时一直在担心麵团会烤焦。说不定就是艾默瑞老作弊,所以才会不管她输多少都不收钱。

「那我要怎样对一整副牌动手脚?」她问。